青海省作家协会主办
首页 新闻 机构 公告 动态 评论 作品 新书
征稿信息 少数民族文学 会员辞典 文学活动 作品扶持 玉昆仑青海青 文坛快讯 关于作协
交流信息 文学期刊联盟 文学奖项 文档下载 荣 誉 榜 作家读书班 文学专题 名家风采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文学评论 >> 论生死疲劳的苦难意识(贾珊)
论生死疲劳的苦难意识(贾珊)
2018-04-24 来源:青海作家网 作者:青海作家网

论生死疲劳的苦难意识

贾珊

(青海民族大学 青海 西宁 810007)


摘要:莫言长篇小说《生死疲劳》展现了生之为人的苦难经历,且以佛教轮回观念,揭示了众生皆苦、生死疲劳。在其文本中,作家通过对于生灵的苦难的直观性书写,辅之以佛教轮回的神话色彩,使文本中对于苦难的刻绘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莫言小说中,诉说苦难、展现苦难意识并非其目的,而是手段,是藉以完成对于人性的书写,关照世人百态,是一种对于人性的反思。本文主要从文本分析入手,将文本中的苦难意识做一种展览,进一步的分析作家在其文本之下对于人性的书写和对苦难之下悲剧意蕴的反思。

关键词:轮回   苦难  苦难意识  悲剧

 

莫言自1985年发表《透明的红萝卜》这一中篇小说以来,便以其高产的小说创作及其作品中所表现的深刻意蕴受到许多学者的关注,内容详实,人物丰满,情节曲折生动。在高密东北向那块土地上,换了不同的名姓,演绎了一场又一场平凡人生的生之艰难。莫言先生于2006年发表的长篇小说《生死疲劳》,故事依旧是发生在高密东北乡那块神秘的土地上,借以“轮回”这一佛教概念为纲,通过地主西门闹土地改革“含冤”(此处不做任何政治性的评论,以文本描述为主)被杀后一缕孤魂转生为驴、牛、猪、狗、猴的五十载岁月,讲述了那块土地之上发生的长达半个世纪的平凡人的悲欢苦难。

一、生死疲劳,苦难人生

生之困苦的无奈

《生死疲劳》开篇于1950年1月1日,文本中出现的第一个场景即为佛教六道中的地狱道,在土改中被枪毙的地主西门闹地府喊冤的情景颇为引人注目。但莫言先生显然没有打算去讲述神鬼魂灵,以地狱轮回这一楔子开始,讲述了发生在高密东北乡这块土地上生之为人、生之为畜的苦难。

文本以驴、牛、猪、狗、猴的视角,讲述了一段跨度长达五十载的故事,展现了这块土地上发生的形形色色的故事及常人的生之艰难。无论是被批斗的地主婆白氏,为自保说违心话的秋香,为前途阿谀奉承洪泰岳的黄瞳,具有朴素的土地情怀的单干户蓝脸,前脚风光无限转眼被批斗的陈县长,退休在家难以接受政策改变恐有精神疾病的洪泰岳,坎坎坷坷、费尽心思终富甲一方却死于洪泰岳的手雷之下的西门金龙,风光无限、呼拥而行的省委书记却以一柄牙刷结束自己一生的庞抗美等等。这方土地上演绎了太多的故事,刻绘了许许多多的人生,他们的出生、地位、学识、家世各不相同,但却又有着一个共同的地方,都在不同的时间里经历过辉煌、扬眉吐气,但也却都体味了艰辛与痛苦。

《生死疲劳》中向我们展示的苦难是多种多样的,饥饿这一最直接的身体的苦难,难以出人头地、挣扎的苦难,沉沦欲海受世俗谴责的苦难,多年价值观土崩瓦解难以释放的苦难。这半个世纪的岁月中,这方土地上的人也好、畜也罢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波动与苦难,但在这些不同的人身上唯一的共性在于没有一个人去主动选择死亡(此处不涉及庞抗美、蓝开放)来结束生命,甚至包括有西门闹一缕记忆的驴、牛也是因人的饥饿、嫉恨这些外在因素而被结束生命(分食而死)的。当然,作为一个旁观者,一个文本的阅读者,我们很难以一种当事人的眼光去评价那样一社会,但有一点是我们都清楚的:即在文本中所感受到的生之困苦的无力与苦难,一种对苦难的抗争。而在那无力与无奈之中,并非妥协与任命,而是一种生命的韧性,是一种生长在农业大地上的人们所世代遗传下来的智慧,是对生命的尊重。

2、饥饿、政策引发的对于“异类”的战争

五十的岁月里,发生了足以让人铭记的事情:三年自然灾害、大跃进、大炼钢铁、人民公社化运动、十年文革等等。可以说,在这50载的跨度里,文本演绎了人性之中所有隐性的存在,那些伪装全部浮现,人性之中的善与恶、自私与高贵、真善美与假丑恶等等轮番上演,孰好孰坏难以言清。

三年自然灾害中,村民全都饱受饥馑,于是“单干户”蓝脸自然是他们的“仇人” 。其实,在此处,饥饿早已让人们丧失了思考,他们所需要的不过是为这场掠夺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单干户”是异类,是需要广大人民消灭的对象,而在这场以多掠少的行动中,其缘起不过是“饥饿”而已。

而对于同母异父的蓝解放与蓝金龙之间的争斗,自加入公社之后,这对同母异父的兄弟如同仇人一般,争斗成为每日必修课,而蓝解放更是恨不得杀了蓝金龙,专门在众人面前叫他西门金龙,目的是破坏金龙的“宏图”。

洪泰岳的疯狂,出了多年浸淫的价值观的轰然倒塌,亦有人心、人性之中的嫉妒,高高在上转眼被视之无物,那些当年的“坏分子”居然能大摇大摆与自己一样买酒喝,而这其中,“西门金龙”这个地主崽子成为了他的具象化的敌人,最后一颗手雷与西门金龙同归于尽,而这敌意的缘由则是“政策”的改变。

可这些“战争”的引发的深层原因,无外乎仇恨、人心、欲望等等的潜藏于人内心的复杂性。而这些战争的结果,是对于“苦难”这一命题最好的举例、论证。

3、挣扎欲望之渊无可自拔的痛苦

弗洛伊德说:“本能是历史的被决定的。”作为一种本能结构的欲望,无论是生理性或心理性的,不可能超出心理的结构,它的功能作用是随着历史条件的变化而变化的。“欲望”衍生于《生死疲劳》中的众多人物质上,或强或弱,但却又因着这欲望,导向了这些人物的最终归宿。

蓝解放与小20岁的庞春苗产生的所谓爱情,莫言先生的描写并未对这短老少恋以美好,字里行间充斥着两人交往的大段性爱描写,而无多少所谓的灵魂的交流。他们的开始,也许是二者的你情我愿,但往下发展便看到,那个已过40的蓝县长,与妻子的屈指可数的性爱,以及妻子身上浓重的油条味,而相对来说年轻的庞春苗的主动投怀正给予了他合理而又浪漫的欲望的释放借口。

西门金龙与庞抗美之间的婚外情。按中国伦常,兄弟义气来说:朋友妻不可欺。但是因着爱欲、官欲与金钱欲望的主导,两人的长期婚外情关系。

他们挣扎在欲望之海,无法自拔,因着欲望的膨胀,沉沦在道德的谴责与肉体的欢愉之中,难以自拔,走向自己为自己铺就的苦难的路途上。

二、佛教意识之下的苦难救赎

1、苦:人生本原

在莫言先生的《生死疲劳》中,其苦难意识与活动的展现是在佛教思想的环绕之下进行演绎的,根据佛教的教义:“人生是大苦聚,苦是人生的真象,众生充满生苦、老苦、病苦、死苦 爱别离苦、怨憎恨苦、求不得苦和五盛蕴苦等。

莫言先生的创作鹊起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之后,其文本中都在表现苦难这一人生存本真。无论是其《透明的红萝卜》中的小主人公黑孩,亦或是《蛙》中,那些饱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老思想浸淫下的男人或饱尝生育之苦的女性,都显示了苦难这一生存本身。

在《生死疲劳》中,且不说各色人物所经历的种种辛苦。单就那一亩六分土地上所埋葬的那么的人,他们身前为生存与苦难搏斗,甚至很多时候失了本心,蝇营狗苟一生,但到最终终将与黄土为伴。尤以执着于不甘与冤屈的西门闹,轮回数次,最终却是恨消除,再次走向了轮回的命运。西门金龙,经历苦难,出人头地,但最终的结局不过是被炸死。西门欢、庞凤凰这两个曾经的含着金钥匙的孩子,后来街头卖艺,一个死于街头斗殴,一个死于生育大出血。这些人物都曾辉煌,却也历经苦难,最终却又埋葬在同一方土地上。可见,莫言先生想在文本中表达苦是人生本原的命题。

2、轮回:反复与永恒

在佛教的轮回观背后还有一种“众生平等”观。西门闹在短暂50载之中,一屡孤魂几番轮回,化为牲畜,看似是那屡孤魂的反复,但实则转身为牲畜时,以一种有别于人的视角去体味西门闹已不可体味的世态,但是所感受到的依旧是无法逃脱的苦难。

西门金龙一生的努力,奋斗,最终依旧是死于非命,他的那些钱连一丝丝也无法带走。而相反,没有文化,一辈子执着于单干的蓝脸,却有一种朴素的对抗苦难的哲学,平静的带着土地里生产的粮食,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人生本苦,但死亡亦可说是开始亦可说是结束。苦难在轮回中反复,生命在轮回中反复品尝苦难。

苦难可以说是如同轮回一般永恒的存在,但在文本中所传达的并非是在苦难压抑之下行尸走肉的活着,蓝脸的执着、抗争,西门金龙努力出人头地,甚至连拥有西门闹一丝记忆的西门驴、西门猪也努力的活着,不卑不亢。在这种种之中可窥得作者所想诉说的对于苦难的解决之道,既然他是人生本相,难以逃脱的宿命,我们能做的唯有积极面对,迎难而上,发挥出人的主观积极性。

3、空:放下与超脱

西门闹的存在不可避免缘于西门闹的地府喊冤与不甘。西门闹开始了它的轮回,开始了他计算好的报复计划。从西门驴到西门猴,历经五十载,换了5个不同的皮囊,经历与见证了那块土地上的人事变迁。西门闹的每一场转世都已死亡而结束,西门驴是被饥饿的乡民分尸而食,西门牛被满腔不甘的蓝金龙活活打死,西门猪为救孩子而淹死,西门狗看过悲凉与洗净岁月在月圆之夜抱着无憾与蓝脸坦然接受死亡,西门猴在两年的岁月里因保护庞凤凰而被人枪杀,这看似反复的轮回,却是最终西门闹的放下仇恨,再生为人的一刻。这是佛家所言的“空”,亦是执念的消解。

《生死疲劳》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切来自土地的都将回归土地。”这句话如同一句灵魂,是对文本主题的概括,也是对书中人物命运的总结。文本给人物的命运安排的如此出其不意,具有戏剧性,在那方蓝脸曾今单干的一亩六分地上,埋葬着所有与西门闹及蓝脸有关的种种人物,他们的死亡时间那么紧凑与集中,那个曾经只有西门闹一座孤坟的土地,刹时满满当当(这么说也许并不严谨)。这也许是一种象征,正如历经苦难与轮回的西门闹终究放下执念,迎接新生一般,那片土地上,曾经经受苦难,相互敌对,彼此嫉恨的人们,也最终在某一个未知的时刻放下仇恨。一切的苦难都在人的死亡中消散,一切的欲望都在死亡中走向虚无,生死疲劳,苦难相随,轮回反复,是苦难的轮回亦是仇恨的消解。

三、苦难的书写艺术

1、苦难描摹之下对于“人”的书写

莫言在其文本《生死疲劳》中,虽是以西门闹一缕孤魂的转世来串起全文,文本看似以驴、牛、猪等动物为主角进行叙述,但在这独特的叙述风格之下关注的始终是人,是生活于凡俗世界之中经历苦难的人及其在背后所展现出的人性。文本看似魔幻神奇,时而地狱、鬼差、西门闹的灵魂,时而又是猪狗的聚会,时而又是人们上演的一幕幕闹剧,但是莫言先生在这纷繁的描写中自有他的深刻。

无论莫言先生在文本中如何制造出一个千奇百怪、玄妙魔幻的世界,只不过是为其创造的人制造出一个特殊的舞台,好去淋漓尽致的展现“人性”。

政治化的浪潮之中,努力摆脱地主后代的帽子的蓝金龙努力经营而有所作为但在政策调整之后立马换回本姓的西门金龙,仅仅是一个姓氏的变化,所展现的已不仅仅是个人,而是独特的年代之下,人面对种种现实的无奈与妥协;家庭、出身、学识、外貌、仕途样样让人艳羡的庞抗美,却走上了贪污腐败、官商勾结的不归路,这一系列行为背后,是人的欲望,亦或是潜藏在人内力的难以言说的本真,亦留给读者深刻地思考;还有面对政策改变,不再讲政策、修正主义时,洪泰岳以一种近乎于神经质的方式展现他的不解与痛苦,最终以一种惨烈的方式与坏分子“西门金龙”同归于尽。而这种行为的理解,是政策改变带给人的不适,亦或是人心的复杂,这就需要我们见仁见智了;秋香在杀地主、恶霸的土改浪潮中,为保全自己,而声泪聚下的演绎了一出“黄世仁与白毛女的”苦情大戏,更是对于人性的绝佳书写,一种人面临危险时趋利避害的动物性本能;三年自然灾害,一群饥饿的乡民,将仇恨之火、饥饿之火发在了“异类”(单干户蓝脸)身上,抢坏分子的粮食、杀“资本主义”的反动资产“驴子”。在这一幕幕或身体,或心灵的苦难中,莫言先生给予了如同解剖刀般细致的分析,我们如同围观的看客,静静的看着这场展览,或善、或恶、或欲望、或无奈,这些种种,都是对于人性的书写,对于人的细致描摹,值得我们深思。

2、以苦难为镜,照世人百态

文学亦是人学,在发展的过程中,文学承担着诸种社会功能,每个特定的年代都有其自身的特点。很显然,莫言在其《生死疲劳》中,将人生之为人所经历的苦难放大,但这苦难并非是毫无意义的展览,其目的是为在这苦难的展览中照世人的百态、欲望,是对于人性的描摹。

《生死疲劳》中,莫言塑造了许许多多的人物,他们无论地位如何,都经受了苦难的洗礼,可以说坎坷是莫言给其人物命运安排的主旋律。文本中,刻绘了大量的死亡,既有人的死亡,又有动物的死亡,或寿终正寝,或死于外界的客观原因,但他们的最终归宿又是全部被安置在单干户蓝脸的那方土地上,与西门闹蓝脸有关的一切,统统置于一起,此处也许可以用“殊途同归”这样的词语来概括吧!

西门金龙,可以说是文本中形象生动的主角吧,可以说在其一生并不太漫长的人生岁月中,一直都在奋发图强。在政治运动高涨的60—70年代,以地主后代的身份,依然在村中获得了很高的地位,但同样在这过程之中,他所承受的苦难(身体与心灵)亦是双重的。到改革开放,其以自身手段(有些上不了台面),终成为县中首富,西门金龙的形象刻绘的十分丰满,以其为纲,见世间此类人的模样。文本中的小人物更是不胜枚举了,特定的缺衣少食的年代,抢占驴子功劳的猎人,为自保满嘴胡话的秋香,地主婆白氏所受到的折磨,对雄性动物睾丸有一种偏执的最后却被西门猪结束生命的许宝,一辈子在那一亩六分地上耕种的单干户蓝脸等等。他们都经历苦难,但他们又没被苦难所打倒,努力地活着。一个人,他身上或经受一种或多种苦难,而在这苦难之中,我们可以窥得世人百态,引为我们思考自身的模样。

小说承担了太多的社会功能,他书写的每一个人物,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也许与我们擦肩而过。

3、悲剧意蕴中的反思

《生死疲劳》中,所展现的不是对于苦难的一种无意义的展览,而是在这苦难的表层之下的进一步深入的分析个人价值观的分崩离析(如:洪泰岳)、理想与现实的差异、真善美与假丑恶,人的欲望的压抑与扭曲、人的隐忍与不甘、欲望倾泄之后人的癫狂等等一系列问题,去展现苦难,思考人生苦难悲剧产生的种种原因和内在源头,从而形成了其悲剧意识。在其作品中,没有一个人,一个生命可以逃脱苦难的枷锁,或是由于求生的本能,或者欲望,或人性的弱点,苦难生于人生的细枝末节,不愿受其束缚但又难以逃脱,在逃离一个之后又进入新一轮的苦难之中,生死疲劳,轮回永恒,苦难难以摆脱的悲剧意蕴由此而来。

我们看到了,人性中的种种弱点。蓝金龙入社,殴打同母异父的弟弟蓝解放,为泄愤和蓝脸撇清关系而狠心打死蓝脸的牛,在被“莫言”撞见他与黄互助苟合,告知村人知晓后,为自保免于处罚的装疯等等行为,是基于人性之中的自保;秋香为自保,而演出的苦情大戏;蓝解放以所谓的爱情为借口,间接毁了好几个家庭等等,这些都是欲望膨胀之下的趋利避害行为。还有在文本中的那群利己主义者,抢驴子功劳的猎人,为抢功而对野猪及环境的大规模破环,为满足自己口食之欲,而不顾生物成年已不可阉割的客观事实的许宝;常言道“人往高处走”,但是在文本中,太多人为了所谓的出人头地而放弃原则,一群为陈县长的驴安排事无巨细的人,为让人瞧得起,做违心事,官商勾结某私立的

蓝金龙,放弃原则庞抗美等等。她们的的成功背后是欲望膨胀下对于道德无视;还有这样一群人,深陷于欲望的深渊之中,走向自己为自己设置的终点:与小20岁的庞春苗“恋爱”的蓝解放,毁了自己仕途,毁了自己的家庭;在难以排泄的对于庞凤凰的长达整个短暂人生的爱恋的蓝开放,却以手枪自戕于得知二人与血缘关系的难以承受的真相中;在分光无限,却最终自杀于监牢中的庞抗美等等,这些人物是复杂的,他们都接受了教育,她们的欲望那么直接,爱欲,私欲,但这些欲望却又膨胀到让他们难以招架的地步,走向了毁灭。

结语

莫言凭借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用荒诞的笔触讲述了一个极富东方色彩的故事。人物的六世轮回,不同的转世都仿佛一个含义深刻的时代预言,没有人能逃脱时代发展的大潮。西门一家、蓝脸一家,以及那些畜生们,同为历史的经历者更是历史的创造者。

莫言从对生命的关怀人手,通过对个体生命的生存状态考察,去寻找人类的出路:一切深刻的灵魂都蕴藏着悲观,但真正深刻的灵魂绝不会沉溺于悲观。莫言是生命的歌者,他在真实冷峻地描写人的非人的生活时,思考的是人应该怎样才能拥有健康正常的生存状态这一更根本的问题,唤醒人们应该强化主体意识,追求生存的价值与意义,以打破那个可怕的生命怪圈,获得彻底的解放。这种对人的关注,对人的生存现状的焦虑与反思,正是莫言作品的根本意向。

作者简介:贾珊(1994—),汉,女,山西省太原市人,青海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2017级现当代文学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当代多民族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