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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叫青海(肖复兴)
2014-01-08 来源:青海作家网 作者:青海作家网

他的名字叫青海

肖复兴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4年01月08日09:25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   肖复兴
《他的名字叫青海》  肖复华著  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
《他的名字叫青海》  肖复华著  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

 

 

和复华的孩子一起编完复华的这本书稿,心里五味杂陈。看书稿中那些曾经熟悉的文字,就像听他还在耳边说着话,却不想他离开我已经两年了。

我们将复华这本书分为上下两卷,上卷是报告文学,下卷是散文,最后附录的诗,一首《冷湖的上空多了一颗星》是1980年他的处女作;一组《病中诗草》是他在病榻前留给我们的最后作品。所选的作品,连缀起他这三十余年文学创作的轨迹。重读复华的这些作品,像看他短促人生的足迹,深深浅浅,却磁针一样始终顽强指向一个地方:青海柴达木。我对他的孩子说:“就把你爸爸的这本书名叫做《他的名字叫青海》吧。”

无论写作,还是人生,青海始终是复华浓墨重彩的重要一笔。在复华病重的时候,他写过这样一首诗,其中有这样两句:“古稀未过心不休,神来之笔画白头。”我对他说“神来之笔画白头”这句写得好,他说“古稀未过心不休”这句写得好。我问他为什么,他解释说:因为可能再也回不去青海了,所以心不休。

他的第一篇发表的文字就是在井架旁的土房子里写的,那时,他是一名修井工。听说石油部的总地质师黄先训“右派”刚刚平反便要求来柴达木,因为他去过全国所有的油田,唯独没有来过青海油田,却在买好了火车票之际查出癌症晚期,病逝前要求把骨灰埋在柴达木的冷湖。复华感动之余当晚写了那首 《冷湖的上空多了一颗星》的诗,寄给了《青海湖》杂志,很快便发表在《青海湖》上。他的文章从此便和青海结缘,离不开柴达木。如果说他那时的文字充满身在青海时难以抑制的激情,那么回到北京的文字则浸透着对那片土地以及那里的人们的至深怀念和离别后忧郁难解的情怀。或许这时候,我才多少明白,为什么第一次手术后身体那么虚弱,他却那么急迫地回青海,并在回京之后苦熬着病痛,咬着牙,坚持写完他生前的最后一本书《柴达木笔记》。

他确实对青海那片土地一往情深。重读他写的这些文字,无论是冷湖、油砂山、赛什腾山、当金山那些青海的山川,还是那些为青海油田做过贡献却命运坎坷的地质师陈贲、周宗浚、黄先训,第一批闯进青海抒写柴达木的诗人李季和作家李若冰,和他一样将青春融入青海的北京学生们,还有那些终年在井架旁的老师傅、普通的石油工人,以及牺牲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他都寄予真挚而质朴的情感。这是他写作的原点,也是他写作的归宿。在他活着的时候,我常常对此不大理解,觉得他未免过于脆弱。如今,重读他的这些文字,我禁不住也心动眼湿了。

无疑,对于复华,再没有什么比这本书具有更好的纪念意义了。在他的文字中,我们再一次和他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