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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邑:人在北京 心在格尔木
2017-11-15 来源:青海作家网 作者:青海作家网

人在北京 心在格尔木

                       

      王宗仁是一个汽车兵,五十年前曾在格尔木这片土地上挥洒过青春的热血。手握方向盘,多次往返于雪域高原。雄浑苍茫的青藏高原,风雪兼程的雪域之旅,豪情万丈的军营生活,一个个可歌可泣的军人故事,一个戈壁小镇的神奇崛起,萌动了他文学的灵感和创作的激情。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后期以来,五十多年的时间里,他的写作随着对青藏线情感的不断升华就一发不可收拾。后因他的文学天赋和一篇篇饱含激情的文学作品,他被调入北京总后勤部创作室直至担任主任。五十多年来,他多次重回格尔木,多次重返青藏线,魂牵梦萦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他说,我人在北京心在格尔木,曾经多少个梦里,都是过去的格尔木,都是蜿蜓的青藏线。那一条条的街道,那一辆辆的军车,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那一声声回荡山谷的呐喊,那一群群穿过青藏路的高原精灵,犹如过电似的在我梦中闪过。

去年七月,城市记忆采访组在北京见到了他,他依然精神矍铄。

记者:每一次见到您,话题必涉及格尔木。您在近五十年的时间里,几乎每年都要从北京来一回格尔木,把青藏线上的兵站走上一遍。您的名字,您的足迹,您的思绪一直与格尔木、与雪域高原、与高原军人联系在一起。因为您的每一篇作品讲述的都是那片亘古高原上的故事,一个作家,一生中能够拥有一处令人魂牵梦萦的地方,对于永远需要情感浸润的文学创作来说,是一种财富。

王宗仁:格尔木是我从三秦大地到柴达木盆地走入军营的地方,也是当时一个年轻小伙来到军营后开始放飞青春理想的一个地方。那个时代,格尔木的人很少很少,走到仅有的几条街道上,十之八九的都是穿着绿色军装的兵。尽管格尔木那个时代比较落后,比较荒凉,比较艰苦,但是那种特殊的年代,特殊的环境里,作为一名军人,都会有一种以苦为乐、以苦为荣的情感和精神。他们以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生活观念和生活状态居住、驻守在格尔木,格尔木每每发生的却是令我感动不已的故事。格尔木这几十年来难得的发展变化勾起了我怀旧的情感,召唤着我一次次走向格尔木,走进雪域高原。

我每次从北京来到格尔木,也无法数清脑子里装了多少格尔木的故事:望柳庄那一天天长大的柳树和杨树,草原上一个蒙古族和哈萨克部落的兴衰与迁徙,风雪世界里一泓热腾腾的温泉,戈壁滩上一排排向着蓝天的太阳能电板,总是望不到头的公路边矗立着一块蒙满尘埃的里程碑,还是抑住内心的激动坐在奔驰于茫茫荒原的进藏火车眼睛留在了一晃而过的大山和村庄。我一次次到格尔木,一回回地上青藏线,那里的人与事积累在脑海里,成为我的创作源泉。

我坚信创作来源于生活。我一次次地重返高原,重返格尔木,就是为了留住那份创作的激情。

记者:您离开青藏高原,离开格尔木已五十年了。在这五十年里,您无数次地重返格尔木,重返青藏线,就是为了寻找发现更多的故事,从而在您的作品里留下更多或者美好的回忆。

王宗仁:我从18岁到25岁在格尔木当汽车兵,正是青春好年华的时候,可我从早到晚握着方向盘,在婉蜓于青藏高原上的公路上来回颠簸。每到一个兵站休息,长途的颠簸和身体的疲惫,加之极度的缺氧,往往使我难以人眠。于是夜里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常年颠簸的青藏线,想起了这条公路与格尔木。每每想起自己手握方向盘,翻过昆仑山,穿过无人区可可西里,就不由自主地油然而生对修筑青藏线建设者的敬意。

我来到格尔木,我重返青藏线,基于我对这片土地以及驻扎在这片土地的汽车兵有着难舍难分的感情。每一次来到格尔木,我就像一个孩子遇到了久别重逢的母亲那样兴奋与激动,这走走,那转转,每次重返青藏线,一个个感人的故事不断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格尔木悄然的变化和发生于青藏线上的故事,迫使我把每次重返高原的感受倾吐出来。

所以这几十年来,无论我写什么,笔始终没有离开过格尔木,没有离开过驻扎格尔木的军营。

五十多年来,格尔木由一个西部偏僻荒凉的小镇到如今青藏高原上继西宁、拉萨之后的第三个有规模的现代化城市,驻扎在青藏高原的汽车兵一茬换了一茬。可以说,是格尔木,是青藏线,是驻扎在格尔木的高原汽车兵给了我创作的灵感和激情,也正是这片神奇的土地和雄浑的苍茫青藏,成就了我五百多万字的作品。它们全部源于青藏高原,源于因青藏线而崛起发展的格尔木,源于驻守在格尔木的一代代高原军人。可以说是他们的吃苦、忍耐、战斗精神铸就了我文学作品的灵魂与构思。

记者:人们常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其实对于作家来说,也是一方水土养一类作品。您离开格尔木到北京总后创作室已近五十年了,您的军旅生涯和写作生涯都是在格尔木开始的,那么到大都市之后,您搞文学创作的条件可以说更优越更方便,为什么你还要多次地重返高原,重返青藏线?

王宗仁:我从陕西到格尔木参军就是汽车兵。自从我当汽车兵开始,就与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和莫言、路遥、陈忠实、贾平凹一样,正是大别山、黄土高坡和秦岭山地的一方水土养育了他们,养育了他们一流的文学作品。我在18岁当兵就来到了格尔木,正是格尔木这片神奇的土地,正是这常年往返于这千里青藏线的当兵经历和这些来自于天南地北的汽车兵身边的故事,使我一直以来锲而不舍地讲述格尔木,讲述青藏高原上军人的故事。虽然我住在北京,但是格尔木那段难忘的历史记忆,高原军人那种可贵的精神已经融人了我的生命里,变成了我从事写作不曾中断的理由。

在北京,每遇到雾霾的天气,我就想到格尔木蔚蓝的天空;每到烈日炎炎似火烧的夏天,就想到了格尔木的清爽与宁静;每遇到拥堵不堪的车流和拥挤喧闹的人流,心里那种压抑和焦虑无以言说。我知道,我文学创作的根始终在格尔木,我创作的灵感和激情永远在那雄浑苍茫的青藏高原上。当我故地重游,远离大都市的喧闹和压抑,来到这片宁静的土地上,我的灵感就奔涌而来,一个作家特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迫使我笔耕不辍。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半个世纪以来,我眼见着格尔木如何由一片荒野变成一座城市,眼见着青藏铁路由格尔木延伸到拉萨。看着格尔木一年一个样,看着驻守在格尔木的汽车兵换了一茬又一茬,作为一个汽车兵,作为一个军旅作家,在目睹和了解了这一切后,应该有一段过得硬的作品献给格尔木这片神奇的土地,献给所有驻扎在格尔木的高原军人。同时,也是献给自己从事了一辈子的文学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