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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梅秀:呵,那些开在草原的映山红
2020-11-25 来源:青海作家网 作者:青海作家网

呵,那些开在草原的映山红

 ——2020年青海作家“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题采访创作活动海北小分队脱贫攻坚素描

田梅秀

在海北采访的这几天里,有一种花如影随形,即便已经步入秋天,在早晚温差大的草原高寒地区,依然开出玫红色的花。它们竞相绽放,格外艳丽,让人为之眼前一亮。当地的农户说,这花以前长在山里,是一种野花,根系发达,繁衍非常快,最大的特点是耐寒。大家都叫它映山红。

——题记

在我们的记忆里,青海海北藏族自治州一直是一个不得不去关注的地方。《西宁府新志》中说“城在临羌新县西,置西海郡,治在龙夷城。”已有两千多年历史的西海郡由于其优越的地域条件、突出的政治地位成为兵家必争的重镇而不被历史遗忘。1964年6月,第一颗原子弹在罗布泊爆炸,造就了昔日原子城的辉煌,也为我们留下了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当人们流连在美丽的金银滩草原,回味《在那遥远的地方》,我们又不得不感叹这片草原带给我们听觉的享受。

走进带着历史光环的海北藏族自治州,走进农牧户们宽敞明亮的房子,在农牧户舒适、安心的生活状态中,我看到了精神传承带来的力量。在这个价值观多元的时代,海北州在脱贫攻坚工作中,将精神传承体现在了一言一行的细节中。

东达村的牛书记 

坐落在海北州海晏县东部摩天岭山脚下的金滩乡东达村,是一个拥有197户750人的人口相对集中的村落,多少年来,东达村村民在海拔3000米的地方守着3千多亩土地、4万多亩草山过着随遇而安的生活。

东达村的贫困生活,原因就在于海晏县高寒的气候,导致庄稼“不冻就打”,收成仅能糊口。由此留下了“东达东达,不是冻,就是打”的顺口溜。而4万多亩的草场也因为粗放的散养模式而无法改变贫困落后的状况。

“那时候的村子,所有的人都住着土坯房,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垃圾乱到,整个村子一片脏乱差,因此,大家的积极性也不高,过着随遇而安的生活,墙根底下晒太阳的大有人在。”牛生有回忆说道。

根据海北州脱贫工作档案记载,尽管在脱贫工作中,政府也出台了相应的措施,但单一的发展模式、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恶劣的气候和地理条件都在不同程度地制约着东达村的发展。因此被评为省级贫困村。

从2013年开始,东达村的情况悄悄发生着改变,这源于政府出台的党政军企共建项目,通过政府补助和个人自筹的方式,将东达村的村容村貌进行了一次改头换面的大改造。以前的土坯房和危房不见了,破旧的院墙也不见了,一座座砖房拔地而起,一条条水泥路通到了村民的家门口。而更让人值得欣慰的是,村民的积极性因为村容村貌的改变而改变了,大家似乎一夜之间都有了过上好日子的愿景,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为物质生活再上一个台阶而摩拳擦掌。

“我们这个村穷了不知有多少年了,人心也变得涣散了,反正自己从祖辈上就过着这样的生活,能够填饱肚子已经很知足了。我原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没想到一个党政军企共建项目改变了村容村貌,也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态度。”村民李老汉感慨地说。

如今的东达村已经是一个有着现代化气息的脱贫致富村。从省级贫困村发展到现在的脱贫致富村,离不开政府的大力支持,也离不开一个人,他就是东达村的支部书记牛生有。

牛生有,1974年出生,精干的外表,黝黑的皮肤,说起话来连贯而逻辑清晰,对于东达村的发展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理解。我和牛生有书记的采访就在东达村村容村貌的改变中继续进行着。

牛生有有着自己的致富经,作为村里10年的村支部委员,每一次开会他都会积极参加,对于政府的政策、措施也比别人更关注。2009年就开始做小规模养殖的他,仅一年之后就享受到了政府的扶贫政策的红利。

2010年,海晏县政府开始做人畜分离畜棚养殖试点,政府给每一个棚在设施上给予扶持,牛生有就开始盘算起来。“现在自己的院子羊100多只羊,如果得到政府的扶持,我可以把自己的经营在扩大上两三倍都没问题。2009年我靠小规模养殖就赚了不少,如果把养殖扩大了,我的收入也会翻两三倍。”算完经济账,牛生有第一个报名参加。

两个畜棚政府扶持了8000元,自己贷款2万,又从亲戚朋友那里借了一点,自己的小积蓄拿出来一共凑了6万,把养殖规模扩大到了400只羊。

当年,羊肉价格猛涨,自己养殖的羊出栏率高,不但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让牛生有狠狠地赚了一把。

从此以后,牛生有的养殖产业不仅在村里有了很高的认可度,他也通过各种渠道认识了不少客户,每年他的养殖羊都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兜里有了钱,自己在村委会里的话语权就有了保障,牛生有为全村老百姓都能致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2013年,党政军企共建项目提高了村民的积极性,大家纷纷拿出看家本领出去打工。然而,大家心里很清楚,打工,即便能够改变一时的生活质量,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改变东达村的整体生活质量,必须要有自己的村集体经济,必须要有发展村集体经济的平台,而这个平台也是牛生有大展身手的平台。

村容村貌改变后,村委会趁着村民积极性高涨的有利时机,召开了一次会议,大家纷纷讨论村里将来的发展情况。而这一次,改变了大家因为无法实施而不欢而散的尴尬局面,将东达村的发展引向了一条可持续发展的致富路。

“现在我们村子的面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村民的积极性也高了,我们大家讨论讨论,住上亮堂的砖房了,能不能生活也亮堂起来。”老支书点着一根烟不紧不慢地说着。

“现在大家都提倡农家乐,很多城里人都会在节假日跑到农村来消费,现在村容村貌都变了,我们可以往这个方向想一想。”村会计接着老支书的话说道。

“那不行,海晏县才多少人,放假了就变成了一座空城,大家都跑到气候好的西宁周边的农家乐了,那里还有心思到我们这个地方消费?这个方案不靠谱。”牛生有第一个反对。

“我们是不是把我们种地的老本行拿出来,把地种好?”一个村委会委员又说道。

“你这个话就是扯淡,你自己想想,就我们这个靠天吃饭的地方,一年的粮食收成能吃饱饭吗?”牛生有又反驳道。

“做这个不行,做那个也不行,那你说说,做啥好?”老支书生气地说道。

“我是总结出来了,东达要翻身,念好牛羊经。”牛生有刚一说完,有的村委会委员就反驳起来,“我以为你要出个多好的注意,就我们4万多亩的草场,还分春夏秋冬四季草场,按季节放牧,平均下来能放到草场的羊那是有数的,能致富吗?

牛生有看着大家不屑地表情,说道:“我们的草场还要我们保护,载畜量高了,老祖宗留下的这个地方在我们这一辈就守不住了,那可是要担罪的,这样的事我不干。对我们这个没有优势的村子来说,畜棚养殖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我已经在畜棚养殖上赚了钱,我也有了固定的客户,所以我可以带着大家干,让大家在家门口致富。”

听完牛生有的话,大家的脸上都有了希望,但是怎么去经营,怎么去做这件事又成为大家苦恼的事情,便问牛生有:“那你觉得怎么干才能干出个模样来?现在像你一样搞养殖的人也不是一家两家,牛羊出栏了,怎么卖?”

“要想大家都富,我们必须要有集体经济,村集体有钱了,就有话语权,就会以一个集体的方式和客户进行沟通,那时候我们的村民就不会吃亏。”

这一次会,开出了东达村的希望,也让村民看到了东达村的未来。

2013年,东达村通过和政府沟通,开始进行规模畜棚养殖。一期的养殖棚海晏县政府补一个补8000元,面积为160平方米。很多村民跟着牛生有开始了规模养殖发展之路。

2014年11月,村委会选举,牛生有任党支部书记。

2015年,为了解决村里的闲散劳动力,经过村委会的集体讨论,筹措资金上了食用菌种植项目。

2016年,东达村启动二期畜棚养殖项目,山东援建补助300万,村民自筹40多万,海晏县政府配套资金30万。600平米的畜棚养殖很快就建起来了

经过两年的摸索,东达村的畜棚养殖开始有了一个良性循环的发展势头,到了2016年,规模比较小的养殖户一年的收入就能达到三四万,规模大一点的养殖户一年的收入达到八九万。虽然村民的收入高了,但是问题也跟着来了,牛羊出栏拿出去卖,价格客户说了算,根本卖不上价钱,很多村民在价格上吃了亏。为了改变这一现状,在牛书记的建议下,成立了东达富民特色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然后设立了活畜交易中转站。通过专业合作社,把需要牛羊的客户引进来,让他们在东达村进行交易,这样既避免了村民受损失,也为东达村牛羊养殖起到了一定的宣传作用。很多客户进过实地交易后,纷纷将其他的客户介绍到东达村,逐步建立了相互之间的信任和无缝隙对接关系。

“通过合作社和活畜交易中转站,我们一只羊多了30元钱,还不用自己把牛羊拉到客户那里去,既赚了钱,又节省了劳动力。”一个村民高兴地说道。

“是的,要想发展,就要有发展的魄力,在这一点上,东达村确实做得比较好。”东达村第一书记马书记说道。

“好啊,通过活畜交易中转站,我们卖牛羊从以前的被动变成了主动,多少钱,行情说了算,再也不用讨价还价了。我们农民,本来嘴就笨,怎么会说得过做生意的人。”另一个村民补充道。

“经过两年的摸索,统一管理,分散经营的运作模式已经初步建成。村民的羊进入畜棚,饲料喂养需要村民自己负责,其他事情由合作社进行管理,一只羊只需要交10元的管理费就可以。而这些管理费就会进入村集体经济的盘子里,为东达村的后续发展提供资金助力。对于统一管理,东达富民特色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在中间起着监督管理的作用。制定了一些规定,比如不能把不好的羊放到棚里,饲料不能乱用添加剂,不能引进品质不好、带病的羊进到养殖场等等。为养殖场的良性发展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村主任汪存英说道。

2018年,东达村畜棚养殖三期启动,为了让东达村的畜棚养殖能够再上规模,海晏县政府多方奔走,上报请示,给予支持资金1000万,村民自筹100万。一个棚的面积就达1200平方米。三期大棚总面积达到3万平方米。大小不等的棚已经达到35个。可以同时容纳3万只牛羊。

“1000万啊,我们的政府能给我们东达村资助这么多钱,这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政府也不容易,但是为了我们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想尽办法为我们解决。我这一辈子知足了。”村民杨发文说道。

2019年,东达村的牛羊已经远销新疆、云南、上海,深圳,河南,四川成都、广西南宁、山西等全国各地。近销甘肃、宁夏等地,出栏的牲畜达到7万多只,总产值破亿。

“在这件事情上,我真的很感谢我们的村第一书记和驻村干部们,他们为了我们的牛羊交易能够线上线下同时进行,为我们做了很多工作。马书记虽然是农行的一个副行长,但是他一点官架子都没有,整天想着怎么给我们的牛羊销售打开更大更广的销路。现在我们在十多个牛羊交易平台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很多客户已经和我们建立了信任关系,需要多大的羊,多少钱在交易平台易操作,我们就把活畜给人家发过去。”牛书记侃侃而谈。

“的确要感谢我们的第一书记和驻村干部,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的各项工作开展得很顺利,也很成功,他们不仅帮我们编写规划、写总结报告,填报表出信息,出主意想办法,还经常帮村民写救济申请、协调贷款、打字复印,村委会也成了他们的便民服务社,他们热情的服务受到村民的认可和点赞。”村委会主任汪存英补充道。

“人家都说那里那里好,我就说我们海晏好,这两年政府除了投资养殖大棚,投资57万新建食用菌种植基地种植大棚及加工车间。投资600万建设污水管网接口到每一家。新建粮库、晒粮场。实施村庄巷道美化亮化工程,绿化栽种苗木3万多株,环境整治清除垃圾30多吨。这些都要花钱,都是花在我们老百姓身上的。让我们的生活环境不断改善,村集体经济资产不断壮大,我们的腰包也越来越鼓。这一笔笔我们都记在心里了。”村会计感慨地说道。

“说句实心的话,大家都感谢牛书记,但是我们更感谢政府,没有政府的支持,牛书记富不起来,我们也富不起来,归根结底都是现在的政策好,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话,我真的感触很深。这两年东达村的发展只是海北州农村经济发展的一个缩影,有了政府的大力支持,有了村里的“领头羊”,才有了村民们的幸福生活。才使以前70%的在外务工人员死心塌地回来,在家门口就业致富,守护着生他养他的这一方土地。才有了百人种百亩到十人种千亩的跨越式发展。才有了解放劳动力,让村民大胆搞二三产业的魄力。才有了无数的可能性。

如今,东达村197户村民中,畜棚养殖的村民达到107户,形成规模的就有64户,年收入最好的有四五十万,吸收进来的贫困户有12户,年收入达到十万左右。另外的80户村民有搞经营的,有开饭馆的,还有一部分在跑运输,家家户户都有了自己挣钱的门路,再也看不到墙根晒太阳的情景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东达村的种植实行了土地托管,2019年就托管一项,分到村民手中的钱一亩就达到235元。而种植和养殖在村合作社的统筹下,形成了产业链,种的草牛羊可以吃,牛羊的粪便拉到海晏县城换成有机肥再用到农作物中。真正做到了循环利用。

8年的时间,东达村不仅退出了贫困村的行列,更是实现了自己的完美蜕变。在这一场艰巨的脱贫攻坚战中,东达村走出来了,我相信无数个东达村也已经走出来了,实现了它们的蜕变。就像开在海北草原的映山红,它们竞相绽放,让人为之眼前一亮。

一个都不能少

贫困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它伴随着人类的生存,古老而沉重。没有吃没有穿,归根结底就是贫困。贫困不但羁绊者人类社会的发展,也可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和意志。因此,消除贫困始终是一个国家面临的重大主题。

2014年1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江苏调研时强调:“要更加重视促进农民增收,让广大农民都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一个都不能少,一户都不能落。”

一个都不能少,是态度,也是要求。

对于地处偏远、气候恶劣、经济欠发达的海北藏族自治州来说,要做到一个都不能少,面临的必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脱贫攻坚战。

刚察县泉吉乡扎苏合村三社的谢多和加布老人就是这次脱贫攻坚的收益者之一,而他的人生经历更让我们感受到习近平总书记对于一个都不能少的良苦用心。

谢多和加布老人已经56岁了,无儿无女,只有妻子和他相依为命。对于上了年岁的老两口来说,身边无人照顾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更加让谢多和加布老人苦恼的是,自己没有文化,也不认识字,妻子和他一样,只能说藏语,汉语几乎听不懂。

“自从上了年岁以后,我就开始为我和我妻子以后的生活发愁,我的嗓子不好,经常吃肉胆囊也不好,我的妻子身体也不好,我们两个人的将来的生活成为我每天都要去考虑的事情。”刚察县宣传部副部长王守利翻译着谢多和加布老人的话。

谢多和加布老人看看我,又看看王守利,看着王守利翻译完了开始继续说道:“现在我不想了,村里的第一书记和驻村干部就像我的儿子一样照顾我,我们有啥事情他们都帮我们做,我真的很感谢他们。”

今年二月份,谢多和加布老人因为上呼吸道感染和胆囊息肉到刚察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手续和出院手续都是驻村干部帮着办理的,在7天的时间里,第一书记和驻村干部都很关心他,还给他送了慰问金,让他好好看病。出院后,报销手续都是驻村干部帮着办理的,包括他作为兜底户,在民政局的报销手续都一起办理了。

“我住院花了3000多元,最后报销完以后,我自己只花了300多元。对于我们这个家庭来说,让我们一下子花3000多元住院,我们的生活就会越过越困难。”听着谢多和加布老人的话,我们都倍感欣慰。对于上了年纪的藏族老人来说,第一书记和驻村干部的行为给了老两口多大的精神抚慰啊。

现在的谢多和加布老人已经不是贫困户了,妻子是村里的保洁员,一年的收入有7200元,草场奖补资金一年有11300元,自己出售母羊和羊羔的收入有5320元。加起来老两口的收入达到23820元。足够老两口一年的开销。

“我现在的房子是公家给我盖的,我只花了1.5万。”说着带我去看他以前住的土坯房。老人原来的房子就在新房子的旁边,三间土坯房和现在封闭式的砖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又说道:我病了公家给我看,不但有驻村干部和第一书记平时照顾我们,还有扶贫联点帮扶人来看我,给我送钱、送米面。”说着又把我拉到帮扶人的照片前让我看,不时地竖着大拇指。

谢多和加布老人似乎还有很多话要给我们说,但因为语言不通,又要通过王守利副部长翻译,最后还是没有再说话。但我想,他想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也看到了。

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贫困户冶金禄已经84岁了,妻子马英杏也82岁了。两口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30年前已经另家单过,老两口跟着小儿子过。

走进老两口的家,一个宽敞的院子,西面小儿子盖了三层楼房,用作民宿。北面是5间封闭式砖房,老两口就住在北房。

一个院子,住着四代人。虽然四代同堂的例子在突飞猛进式发展的今天已经不足为奇,但是,这样的家庭却不由得让人催生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麻拉河村几年前还是一个贫困村,村子离八宝镇比较近,全村218户724人,耕地1333.1亩,草场30617亩。在没有开发旅游资源之前,这个村子的村民一直延续着祖辈们单一、粗放的放牧模式和种植模式,很多村民徘徊在贫困线的边缘。

冶金禄两口子就是典型的例子。

虽然和小儿子一起住,但是小儿子的生活过得并不如意。很难照顾父母周全,随着老两口的岁数越来越大,身体每况愈下。冶金禄老人有胆结石、前列腺炎和关节炎。妻子马英杏有高血压和肺心病,一年下来,就光给两位老人看病就会花去一大笔的钱。

2018年,祁连县政府大力开发卓尔山旅游资源,小儿子赶上旅游优惠政策的红利,通过贷款和自筹的方式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盖起了三层的民宿,以此来改变家庭贫困的状况。

“现在国家的政策好,我的豪景缘山庄就是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盖起来的。”小儿子感慨地说道。

山庄盖起来了,但是贷款要还,所以一家人的日子也过得紧紧巴巴。照顾老两口的生活,为他们看病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根据建档立卡的工作和贫困户识别要求,祁连县扶贫干部和第一书记经过挨家挨户的前期走访、入户调查,并详细了解村民生活状况和经济状况的基础上,冶金禄两口子同其他23户78人被定为麻拉河村贫困户,由于他们两口子没有劳动力,被定为低保户。

2019年,冶金禄两口子先后住院三次,每次花费都在三四千元,但是通过医保报销、民政局报销和医疗补充保险报销,每一次的报销比例达到95%。老两口看病基本不花钱。除了看病花不了多少钱,对于80多岁的老两口来说,其收入也比较客观,就拿2019年来说,每个月国家给老两口300多元的养老金,高龄补贴每个月240元,低保补助一年10488,总共加起来,老两口一年的收入近18000元。

就如小儿子的话说:“我的阿大阿妈看个病国家报销了,每个月国家还给钱,给的钱也足够两个人的生活开销,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四世同堂的家过得自然其乐融融。”

采访结束时,冶金禄感慨地说道:“这个世道真的好,我有两个儿子,但国家却把我们管了,我们年轻的时候,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走进门源县阴田乡措龙滩新村的马忠家,宽敞明亮的房子,伊斯兰风格的装修,白色瓷砖铺的地,双层玻璃窗,挂在墙上的液晶大电视,让人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一户贫困户。

马忠毫无保留地说道:“我以前住在对面山的山沟里,我们那个村子叫半截沟,从沟里往外走虽然只有3公里的路程,因为路不好,所以我们的交通非常不便。夏天还好一些,冬天一下雪,孩子们上学就成了大问题。交通不便是小事,饮水问题是困扰我们这个家,甚至可以说是半截沟所有村民的老大难问题。我们那个沟里夏天喝井水,冬天水位一下降,井就枯了,想喝水就要去山里挑水,一个来回就要一个多小时。”

听着马忠的话,心中多少有些酸涩,是啊,我们总是在向往一种很原始的生活方式,感觉住在满山都是绿树的山沟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但是,现实往往很残酷。由于交通和饮水问题,半截沟的老百姓生活的艰难又有多少人能看得见,多少人能够感触得到呢?

有一年夏天,马忠一家正在睡梦中,突然被一声惊天的响声惊醒了,接下来柜子上的东西东掉西落,就如地震了一般。一家六口人连忙跑出去看,一块巨大的石头掉落在院子里,离房屋不到两米的距离。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家人冒出了冷汗。

半截沟是危岩体山体构造,山上的石头遇到狂风大雨很容易松动滚落,马忠的家坐落在一面山的山脚下,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但是,很早的时候,马忠的父辈就生活在这个地方。由于他们种的是山地,以沙地为主,靠天吃饭,遇到干旱欠收的一年,糊口的粮食很早就吃完了,都等不到来年秋收。

为了改善家里的贫困,两口子便到城里打工,自己没有学多少知识,只能到建筑工地干些苦力活。1987年,马忠得了肺气肿,家里的壮劳力病倒了,一家人的生活从此雪上加霜。马忠回忆起那段时光,颇为感慨。他说道:“那时候我的三个孩子还小,还需要上学,靠母亲照顾,我和我的妻子在县城打工,总觉得只要努力下苦,总会有出头的日子。没想到我生病了,所有生活的重担都落在了我妻子的头上。那个时期是我们家最艰难的时期。没办法,活着就要生活,就要吃饭。”

2018年9月,在各级政府的亲切关怀下,投资1263.68万元,建成了措龙滩新村。住在阴田乡措龙滩半截沟和上措龙沟的96户422人整体搬迁到铁麻公路旁的措龙滩新村。新村不但把混凝土道路铺到了各家的门口,还把自来水管道通到了村民的家中,完成的公共设施有公共厕所、太阳能路灯、“雪亮工程”、文化广场、农户外墙保温、幼儿园建设项目,并考虑到村里大多数为回族,修建了一座清真寺。

马忠一家通过根据建档立卡的工作和贫困户识别要求,被定为贫困户。“我现在的房子政府花了13万建起来,而我只掏了1万元,政府等于把一个这么大的院子白白给我了,按我们家的能力,就是花上一辈子,我可能也住不到这么好的房子里。”马忠喝了一口茶说道。

如今,马忠的儿子是村里的保洁员,一年有12000元的收入。儿媳是村里的护林员,一年有19200元的收入。为了扶持贫困户致富,政府支持他们发展养殖,给每个贫困户家庭一人6400元的入户资金。马忠一家拿到了38400元的入户养殖资金,买了3头西蒙塔尔奶牛搞养殖。剩下的3800元投到门源县正源建筑公司,每年可以按10%分红。现在马忠家的牛已经发展到了6头,每年卖掉一两头牛犊,收入可以达到1万元。

为了彻底提高搬到新村村民的生活质量,门源县政府依托现有的资源优势,充分利用措龙滩村半截沟和上措龙沟搬迁旧址,投资192万元新建带圈畜棚16幢1920平方米,新建贮藏草棚2幢240平方米,将新村的236头牛和1692只羊放到山里养殖,积极打造措龙滩新村养殖业人畜分离的示范点,不但美化了村里的环境,还增加了村民的收入。

为了让村民真正实现脱贫,通过组织培训提升年轻村民的就业技能,举办挖掘机、维修电工、“创业+拉面”、“烹饪+农家乐”、特色种植等职业技能和使用技术培训。2019年,措龙滩新村先后到武汉、山东、山西等地从事拉面馆经营的共有120户450人。劳动力转移增收仅2019年就有128.9万元。大大改善了村民的生活环境和生活质量。

在马忠家的客厅,挂着一幅带有日历的习近平总书记的画像,马忠看着习近平的画像对我们说:“我现在有亮堂的房子住,腰包一年比一年鼓,日子越来越红火,这都是习大大把我们当人的结果。”

在采访着三户贫困户的过程中,我不但看到了村民们日益富饶的生活,也看到了为村民们美好生活付出的第一书记、驻村干部们的辛劳。

海晏县东部摩天岭山脚下的金滩乡东达村的第一书记马书记是少数民族,在汉族村民为主的金滩乡工作,最大的问题是吃饭非常不方便,驻村工作本来就比较繁杂,为了利用好时间,马书记不是吃方便面就是就着开水随口吃一口馍馍。2018年,马书记的孩子刚刚出生不久,他就因为村里的事情10天没回家,当他回到家的时候,老母亲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脸说道:“儿子,你10天没看到你的孩子了,你想不想啊?”

措龙滩新村的第一书记马文庆是一个年轻又富有朝气的小伙子,他的手里时常装着一个本子——第一书记和扶贫(驻村)工作队工作手册,手册已经破烂不堪,损坏的地方粘了一遍又一遍,马文庆称它为自己的老师。打开工作手册,每一户贫困户的家庭情况一目了然,家里的人口、每一个人的身份证、学历、联系电话、耕地面积、收入都详细记录在这本册子里,不由地为他的细心感叹。然而,生活中的他却是一个大老粗。妻子在银行工作,孩子基本上就是妻子的责任,遇到妻子加班,他在村里回不去,就把孩子一个人放到家里,让孩子自己照顾自己。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几年了。我对他说:“你为什么不把孩子放到你父母家,把孩子一个人放到家里,孩子的吃饭问题,学习问题都没有办法解决。”马文庆停了半天后说道,“我的父母去世得早,我妻子的父母还要看她哥哥的孩子,所以只能他自己照顾自己。”

习近平总书记说:“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看到贫困户都脱贫了,一个都没有少,并过上了他们想都想不到的生活,我从心里感到欣慰和高兴。也让我看到了海北州的扶贫干部们用实际行动践行了中国战贫“为了谁”的玄机,更道出了中国战贫“怎么干”的方略。我为他们鼓与呼。

兄弟俩的致富经

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坐落在美丽的卓尔山山脚下,全村共有回族、撒拉族、东乡族、蒙古族、藏族、汉族6个民族,回族村民祁金忠和祁金龙就住在这个多民族聚集的村庄。

祁金忠和祁金龙是两兄弟,哥哥祁金忠是村里的致富带头人。20世纪90年代,正当壮年的祁金忠面对分来的不到四亩的耕地,越来越发愁。家里6口人,住在6间土坯房中,需要他养活。自己是农民,祖辈都是靠耕地务农为生,如今靠着几亩耕地显然养不活一家人,必须要想办法找出路了。想到这里的祁金忠把目光对准了几公里之外的祁连县城。

20世纪90年代,中国拉开了全方位改革开放序幕。祁连县城镇规划从无到有,基础设施建设、新城开发建设、老城改造整治逐步推进,祁连县的建筑业逐渐成为热门行业。这时候的祁金忠看到了商机,在家境贫困没有多少积蓄的境况中,破釜沉舟,毅然决然地贷了款,买了一台装载机。

那时候,能够做出这样决定的村民并不多,在山沟里生活了几辈子,连生活都艰难维系的村民,谁都没有贷款十几万买一台装载机的胆量和气魄。没有竞争力的市场让祁金忠赚得了第一桶金,也为以后富裕的生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一台装载机让祁金忠尝到了大把赚钱的甜头,不到两年就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这时,他看到挖掘机的前景也非常好,于是,又下定决心买了一台挖掘机。

“2003年的时候,我的生活已经比村子里大多数人都过得好。自己进入建筑行业的时间早,认识的建筑老板自然比别人多,我一年的活路找得也轻松。有时候第二年的活第一年就说好了,心中的把握就更大。”

祁金忠的挖掘机很快就找到了活路,大儿子成了挖掘机的主人。父子两个一个开装载机,一个开挖掘机,用两台机械的钱还买挖掘机欠的钱,就更加轻松了。没过两年,就还清了。

祁金忠不但找到了一条致富路,也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有了一门可以养活自己的手艺,腰包也越来越鼓。

2017年,麻拉河村在祁连县的大力支持下,开始大力打造旅游行业。将4A级景区卓尔山必经之地的旅游优势充分发挥起来,挖掘丰富的旅游文化资源。2018年,看到商机的祁金忠将两个儿子的400平方米的宅基地利用起来,通过山水林田项目,自筹40多万,贷款80万建起了伊飞民宿,2019年收益达到9万。

早在2013年,富起来的祁金忠看到政府打造麻拉河村旅游行业的决心和力度以后,便想起了在新疆打工的弟弟祁金龙。

“金龙,回来吧,现在的麻拉河可不比以前了,政府现在在我们村搞旅游开发,很多村民都在优惠政策的扶持下,挣了钱。你要是再不回来就赶不上这个趟了……”

电话那头的祁金龙听到哥哥的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自己背井离乡带着妻儿在新疆已经有6个年头了,自己没有文化,只能到工地上做小工。新疆的钱固然好挣,但靠着他一个人养活一家四口,还要还债,的确艰难。可是自己如果真的回去了,创业再次失败,别说养活家,脸都丢不起。

“大哥既然这么说,我们还是回去吧,麻拉河才是我们的家,一年到头不住人,家都荒了,我们辛辛苦苦挣的钱,还不够翻修房屋呢。”妻子看到犹豫不决的祁金龙说道。

“我又何尝我想那个家。可是,就3.3亩地,我们回去要是不搞副业真的养不活这个家,可是我又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是结果我们眼睁睁看着大儿子离我们而去,那都不是没钱惹的吗?”祁金龙难过地说道。

对于自己的故乡,祁金龙心中有很多不愿意回忆的事情,也许也是一种逃避,也许就没有想过要面对,那些往事成为祁金龙不肯回家的梗。

事情还要从1998年说起,那一年年底,祁金龙结婚,妻子漂亮贤惠,是他的贤内助。第二年便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儿子。本以为幸福美满的家庭,却因为儿子得了先天性心脏病而陷入痛苦之中。为了给儿子看病,祁金龙基本上把亲戚和乡亲们的钱都借过来了。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手术,可是借到的钱却远远不够。只能靠着药物维持,自己买了一辆手扶拖拉机,打算边挣钱边凑手术费的钱。但到了21世纪,靠手扶拖拉机挣钱的时代早已经过去,挣钱也显得力不从心。

就这样过了5年,儿子还是离他们而去。这对于祁金龙来说,打击很大,为了保护家人和孩子,他下定决心挣钱,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2002年,祁金龙贷了1万块钱,和另外一个朋友一起做牛羊生意,两个人一起到牧区把牛羊收回来拉到西宁去卖,第一次两个人就赚了不少钱。就这样利滚利,生意逐渐有了起色。而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一次交易过后,朋友背着他拿走了所有的钱。这一次的教训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使他连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了。

“金龙,这次失败都是因为你太相信朋友了,不是你不够认真努力的问题,我相信,只要有机会你一定会站起来。”父亲劝着自己的儿子。

父亲的话虽然听进去了,他也相信自己只要努力,也一定有站起来的机会,但就目前的现状,他的寒苦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沉默了几天的祁金龙终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离开离开青海,离开生他养他的麻拉河,去新疆。

在新疆一待就是六年,通过祁金龙的努力,也还了一部分欠款。但新疆这个地方并不是自己的故乡,自己又没有多少文化,只能干一些粗活,他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发展的机会,也让他的内心一直饱受煎熬。现在,哥哥和父亲接二连三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他多少有一些犹豫,但是妻子说得对,新疆毕竟不是自己的故乡,回去还能得到政府的帮助,他觉得这一次回去一定和以前不一样。

2014年,祁金龙终于下定了回去的决心,一家人又回到了故乡,回到了即便平时不想却在梦里常出现的地方——麻拉河村。

经过几年的努力,祁金龙在政府政策的扶持下,盖了全封闭式的砖混结构的房子。屋子里有三个房间已经打造成民宿供旅游来的客人用,被褥是清一色的白色,房间干净整洁,和普通宾馆的房间将比,更具有乡村特色,让人感觉舒服。

祁金龙说:“我现在一年四季都不闲着。每年四五月的时候,挖冬春夏草可以挣一两万。到旅游旺季的时候,会在广场摆摊,两个月也能挣不少钱。秋天的时候就开始育肥羊,2019年,自己养的100多只羊卖出去就挣了三万。”

如今的祁金龙还有很多想法想去实现,比如给儿子开一个汽车修理铺,比如自己想把牛羊育肥做大做强。还比如把家庭宾馆再做好一些,用自己真诚的服务再拉一些回头客等等。

据资料显示,2019年,麻拉河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12.45元,其中旅游收入5582.46元,占总收入的42%。集体经济总收入达141.01万元,全村家庭农牧场2家,农家院9家,农家宾馆15家。2020年农家宾馆在建10家,土特产销售15家,旅游从业人员达158人,致富能手11人。

祁金龙从感慨地说:“这一切完全要感谢党。没有这么好的政策,没有政府给我们的平台,我还有我们麻拉河的老百姓不会福得这么快。”

草帽哥的春天

2015年的时候,草帽哥还是祁连县八宝镇拉洞村的贫困户。

2015年之前,草帽哥和妻子在新疆电子厂打工,每个月固定的收入,两口子花去生活费用,还能存一点钱。他们商量好了,等再存一点钱,就回老家,拆了现在的土坯房,盖六七间砖混结构的房子,好好过日子。然而梦想还没有实现,2015年春天刚过,草帽哥的妻子便得了淋巴性胰腺炎。

得了淋巴性胰腺炎的人,最初的症状就是疼,随着病情的加重,妻子的疼痛越来越重,以至于走路的时候都是歪的。看到妻子的痛苦,草帽哥很难过,妻子自从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享过福。“我家的情况就这样,连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但不等于永远会这样,我有的是力气,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草帽哥在妻子过门后不久郑重承诺。

这么多年来,草帽哥为了挣到更多的钱,带着妻子远赴新疆,就是想早日实现他的承诺。然而,突如其来的疾病完全打乱了草帽哥的计划,他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怎么样,一定要治好妻子的病。

两口子拿着盖房子的三万存款就来到了青海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高,一天的治疗近一千元,很快,三万元就没有了,草帽哥就开始向亲戚朋友借,刚开始大家都愿意借,可是借的次数多了大家谁也不敢借给草帽哥了。眼看着钱没有了,又不能让妻子知道钱已经花完了,只能欺骗妻子。

“有一次,我打电话借钱,借了一圈实在借不到,就蹲在医院的过道里难过。但我不能让我老婆知道没有钱这回事,只能抹干眼泪,把脸搓一搓,让她看不出我的绝望和无助。”草帽哥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一脸的痛苦。

回到病房的草帽哥还是没有逃过妻子的追问:“你去哪里了,是不是钱不够用了?”

“哪里的话,每天加上花销不到300,你就放心吧。钱够了。”草帽哥安慰道。

在青海省第二人民医院住了两次院,花了近14万,却没有多大的效果,按照主治大夫的话,这个病看不好了,只能回家慢慢养。

听到主治大夫的话,草帽哥死活不相信,自己的妻子那么年轻,怎么就治不好了呢?不管怎么样,只要人还活着,就没有回家养的道理。草帽哥决定带着妻子到北京去看病。

草帽哥贷了4万的款,又东凑西借的凑了3万,踏上了去北京的路。

北京大医院的主治大夫对妻子的病做了诊断,并建议手术。但看着两口子实在困难,便开了药,等做手术的各项指标正常以后再住院进行手术。并嘱咐道“三分病,七分心情,你可以带着你的妻子在北京转转,心情好了,有利于做手术和术后的恢复。”

听了医生的话,草帽哥便带着妻子去逛大北京,颐和园、后海、国子监等旅游景点,而最让草帽哥难忘的是两个人去八达岭长城。

去八达岭长城,景点门口就有很多人自荐当向导,结束以后给向导费。两个人对北京不了解,对景点更是不熟悉,跟着向导转了一圈,人家详细地将八达岭长城讲了一下,把别人不知道的景点也带着转了一圈。回来后又带着他们去了别的景点,每次收费也不多,服务也很周到,这让他为之眼前一亮,看到了商机。

“这两年来我们祁连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卓尔山、马鬃山、青杨河谷等等,我觉得我现在数都数不过来。我回去以后也可以这样干。”草帽哥对妻子说道。

“行吗?人家这是大北京,来的游客多,所以能挣钱。我们祁连小地方,能不能挣到钱啊?”妻子质疑地看着草帽哥。

“那怎么不行,我们祁连可是东方小瑞士,天境祁连,夏天来旅游的人一波又一波的,怎么就挣不到钱。”此时的草帽哥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了。

一边看病一边旅游,草帽哥从向导那里开始取经,了解游客的需要,很快一个多月就过去了,妻子术后康复的也不错,他们启程回到了祁连县。

回到祁连县以后,由于常年不住,三间土坯房塌了。一家人只好住在羊棚里。但草帽哥却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致富的门路了。

回来后的草帽哥开始对旅游价值相对比较高的卓尔山后山、马鬃山、青杨河谷进行了考察,经过几天的对比以后,他发现马鬃山相对其他两个地方有优势,便开始对马鬃山进行踩点,哪个地方停车,哪个地方适合拍照等等,因为他知道,只有把服务做好了,生意才能越来越好。

刚开始的时候,游客不相信他的话,即便他怎么介绍都不能打动游客的心,为了让游客信任他,他又做了一个挂牌,把名字、电话号码等放到挂牌上,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这让草帽哥很失望,怎么办呢?

想了一夜的草帽哥决定先免费当向导,只有和游客之间建立信任关系,才能想挣钱的事情。

第二天,他遇到一个从山东过来的自驾游团队,一共五辆车。

“先生您好,我是本地人,我可以带着你们去我们祁连更美的地方。”草帽哥诚恳地说道。

“多少钱?”游客问道。

“我不要钱,但你们觉得我带得好,可以给我一点。如果带的不好,你们完全可以不给我们钱。”

“这还挺新鲜,行吧,那你坐我的车。”

草帽哥带着他们把马鬃山好好玩了一圈,大家也因为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而感谢他。向导结束后,一个山东游客说:“挺好,我们今天玩得很开心,我给你800行吗?”

“就给500吧,您看行吗?”草帽哥想了想说道。

“500,你这也太便宜了吧?我们给你1000。”山东游客又说道。

“1000?太多了,您就给500吧。”

“500太少,我们给你1000。”

听到山东游客的话,草帽哥吓坏了,历来只有往下讲价的人,哪有往上抬价的,连忙答应了下来。并按山东游客的要求,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他们。

不到3个小时,他就挣了1000元,这对于草帽哥来说都是做梦都做不到的事情,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做服务行业,不但要服务周到,而且还要用心换心,以诚心带客,才能得到游客的认可。

没过几天,又来了四个人,他们是从南京过来旅游的。草帽哥带他们上了马鬃山,当几个从水泥堆的工作和生活中完全解放出来,被祁连的美景吸引,站在山顶欢呼尖叫的时候,草帽哥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工作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赚钱,这让他对自己的这份职业肃然起敬。

201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