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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占军:风俗与境界
2014-06-13 来源:青海作家网 作者:青海作家网

风俗与境界 

施占军

 

这是我第三次来青海了,对青海的印象非常好,刚才大家都在说雪,但是现在看山顶上的雪已经没有了,已经见不到了,早晨还有那么厚的一层。

我也从雪开始说起吧,我们对事物的认识,往往是先有个想当然的预设,这个预设使我们对文学的表达开始变的顺达,习常。大家说雪都是那个样子,说到飘飘洒洒遍田野等,诸如此类,都是这样,我们一认识雪,就觉得雪应该落在田野里,落在河流边,落在山岭上,落在农舍房顶上,落在草垛上,落在牛马的身上等,但是我们很少有人去想,大雪不管你是什么地方,即使是城市里面还是照样落,城市里面的阳台,我们的车上,如果你忘记收回在外面晾的鞋子,落在你的鞋坑里面,这都是这样的。所以伟大的诗人,伟大的作家,他不会按照我们习常的认识,就是认为雪只要落下,只会落在田野里,山地里,乡村里面,他不这样,里尔克有首诗就说明了他很独特,“雪花曾经上千次的落向一切大街”。这一句就能看出这个诗人他了不起,我们很多人都在写诗,比如写草原,写河流,写山川,那么多的人,我们认为这是边塞诗,用这样的符号来展示自己地理意义或地域意义上给自己带来的天赐和审美感受,其实这样的边地表达依然是传奇式的文学审美习惯带来的。

里尔克曾经有个非常妙的说法,在给青年诗人的小册子《给青年诗人的十封信》里,他曾经举了个例子,其中有个附录叫《论自然》。我们设想一个秋天,一群农夫在那收割庄稼,堆积收获来的粮食,如玉米等,他说面对这样的场景有三种可能性,第一种可能性,叫现实主义的可能性,就是我们现在理解一种批判现实主义的可能性,这是我们中国作家最擅长的,如我们农民工进城,还是农村题材,大家都在批判,他笔下的人物几乎都是受损害,受侮辱的人,他们没有笑容,没开心时刻,没有幸福,整天就是在一种苦闷又憋屈的样子里面生活,都是一种形态,我们的尺度就是批判。那么他说现实主义的角度视角看堆积粮食的,他要表达的是诅咒,揭露那些让这些贫困的人,没有过上好日子的命运,就是凭什么让他们干活,他们受了多少苦,这是现实主义的可能性。还有一种可能性,相对来说更加可笑,就是浪漫主义的可能性,看见农民在堆积粮食的时候,我们就说,哇!多么美好啊,金色的阳光,金色的粮食,美好的人们,丰收的歌唱,这是浪漫主义的可能性。他说这种是幼稚,最简单的认识。他说人文,也就是说哲学家、诗人、作家,应该看到的是另外一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是联系,通过这些事情,他并不是具体到稻子,农民还是地主,他看到的是人与万物,万事之间玄妙的联系,这种玄妙你可以从很多角度可以阐述,实际上文学的高级就高级在了这里,他不是在简单的批判,或简单的去唱首歌,说人间多美好,在联系当中,所谓的三观,它自现。如批判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后面就有一个自大的我,就是你们都没有看明白,我看明白了,众人皆醉我独醒,我是最牛的,你们全是傻瓜,这是一种认识;浪漫主义的可能性,就是美是和自然美在一起的,在那个景色里面是在照自己的,把自己也打扮的金黄,照出自己的影子;而联系的可能性,它可能是多棱镜,可能世界就是另外这个样子。

德国的有一位当代的哲学家,亚斯波尔斯有一个著名的譬喻:我们从一个窗子上面去看世界,窗户上面布满了很多的灰尘,一种文人就会被窗户上的灰尘所吸引,认为这就是世界,认为世界充满了污垢,真正的诗人,真正的哲人,他们依然是要透过窗户望出去,因为在窗户外面,有远比灰尘更有生命力,更加广阔,更加深邃的东西等待你的眼光。而我们的创作基本上都停留在玻璃上的灰尘上,很多人的创作基本都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过去认为这是想当然的设定,这是非常致命的,比如我们写草原,就会写蓝天白云,骏马,河流,现在我们流行的草原歌曲唱起来就是侮辱草原,只是廉价的歌颂,用词非常的生硬,难听。如腾格尔的声音非常有特点,但是他没有一首歌的歌词是好的,太可惜了,民歌里面就非常具有穿透力。

我老家科尔沁草原上就流行一首歌曲,已经流行了上百年了,这首歌就叫《诺恩吉娅》,写这首歌的是一个王爷的女儿,结果在王爷聚会的时候,她爸爸把她慷慨地许给了更遥远的草原部落的另一个王爷的儿子,他要把他女儿要从东部的草原一直送到西部去,过去暗恋诺恩吉娅的那些小伙子们就写了这首歌曲。这民歌即代表恋她的人,也代表亲她的人,它没有明确的说这是一首情歌,但是歌词里面没有那么明确的去写。歌词里面写到,“老哈河水长又长/岸上的骏马拖着缰,”它没有要死要活的去想你,如汉族的情歌里面很多直露的,没有审美意味的东西,岸上的骏马,我们可以想象是过去诺恩吉娅骑着马,也可以想象诺恩吉娅的恋人骑着马,也可以想象她爸爸骑着马,因为那时候主人已经没有心思骑马了,在想那个可爱的女孩/女儿,马儿只好在河边,缰绳拖着草地上往前走,“岸上的骏马拖着缰”然后后面才道出主题,“我们的姑娘诺恩吉娅/出嫁到遥远的他乡”。其实就是四句歌词,但是有十二段。这样的关于草原的描述里面有人有马,事实上有河,有草,什么都有,但是它这样的一种审美表达是我们在创作性的诗歌、歌曲中很少见到的,“岸上的骏马拖着缰”多有意味,又美又惆怅,里面还有困惑,这样的一种超越常规的表达,在生活里面就是存在,我们缺少这种超越了想当然的,预设的,顺滑的,习常的想象和表达。而超越这些东西的那种东西,在我们的生活,世界中是存在的,作家应该找的是这些东西,而不是人人都在说的这些东西,那你才是作家。

刚才大家也说到现在创作的重复或困惑,大家都在表达一个东西,这些年的阅读,我一直在想,我们强调经典阅读,因为读经典是在找坐标,包括当代的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创作上首先要找到自己的坐标,就是你在写一个东西的时候,你要清楚这一类的东西,曾经有过没有,现在的写作有可能辛辛苦苦写了一部小说,事实上你的基本的想象,故事,框架都有人写过了,这是个很奇特的感觉,你根本就没有抄,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人家真的写过了,现在这种状况太多了,所以要有阅读的经纬度,从经典过来,大的方面我们确实需要一种阅读积累建立起来的新的判断。

刚才说到的自然和人的关系,“人”最凸现的情况恰恰就是在文艺复兴,就是莎士比亚,他有句名言“人是多么伟大的存在!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这个是反中国的,我们中国的道教绝对反对这个东西,庄子的齐物论跟他完全不同,但是那时候西方确实是以他为尺度,稍后西方产生了新人文主义,白壁德他们开始调整,他们从东方学到了人和万物的其他关系,西方的作家开始重新审视人和生灵的关系。西方做了调整以后,我们在读莎士比亚的作品时,就不要把他某些名言,断句,判断还看成不变的真理,因为我们有了自己的判断。西方发展到了中期时候,人和动物之间的关系变成了对峙关系,而在对峙的关系中,人和动物的较量。比如《老人与海》、《热爱生命》,人和狼,人和雪豹,人和鱼他们之间对峙关系,我们和动物到底谁强?这种对峙关系事实上还是在歌颂人的伟大。到了近期,近三十、五十年来,发现平视的视角开始纳入到人和其他生灵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在中国这种带有生态意味的地方开始勃兴了,开始意味着有很多这样的写作了,但是在写作的过程中又出现了另外一种偏执,这种偏执就是说自然的一切都比人伟大,这也不对。人对自己的认识经历了好几个阶段,一开始的自大阶段,就像莎士比亚他们,人是非常自大的,到了现代主义时期发现人的自怜,人的渺小,人被其他东西把握着而渐渐产生了人的一种自戕。到今天,人应该有一种真正的在联系中的一种自视,就是人和其他生灵之间有一种对视关系,或平等关系,人对自己的自视不能放弃,不能因为我们有了自然,就要把我们人剃光,那是做梦。人已经把自然祸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想逃,怎么可能哪?像逃避责任,歌颂自然,那也是假的,那也是类似里尔克的第二种判断,那么在这样尺度下,不管是人和自然的关系,不管我们是观察大自然,还是观察日常生活,道理是一样的。写自然是这样的,写日常生活更是如此,我们有时太天然的带着一种判断,过去我们认为乡村是最好的,城市全是坏的。上世纪初的时候潘漠华他们就是这样写小说的,他的小说名称就叫《乡心》,我的人是在城市生活的,但是我的心是在乡村的,“乡心”模式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持续了将近100年的时间,大家认为农村一切都好,伦理健全,人和人之间体恤,而城市都是冷的,我们后来打破“乡心”模式,重新审视城市生活和乡村生活。今天早晨讲座的孟老师去年有篇雷霆万钧的评论,就是认为乡村文明在崩溃,50后文学在终结。他曾经花大力气下判断,指出现在乡村状态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的状态,当然批评家会进行一些策略性的判断,事实上现在我们对于乡村最常规的表达,如我们收到的稿子最多的,也是选刊、小说选刊中选的最多的题材,一个是农村生活包含着农民工进城,这种题材是最多的,一个是乡村的留守儿童,留守老人,再一个就是进城打工,这种题材没有写的了吗?不是的,任何一种题材任何一个故事都有的写,就看你能不能超出那种想当然的预测,就不走别人都在夸夸其谈的东西,不顺着那个路走。

我举两篇小说的例子,07年左右,有一篇短篇小说《幸福的一天》,是鲁迅文学院第一级高级研讨班的同学刘玉栋,山东作家,一篇非常短的文章,几千字,发到一篇不起眼的刊物上《红豆》,后来入选了那年的小说排行榜。那篇小说在一个在人们都麻乱的,关于农民工进城的这种小说下,它确实跟那些不一样,他写了一个进城卖菜的一个农民,他每天早晨要起大早,非常艰难,天没亮,4、5点就要开始装菜,每天都被老婆踹一脚下炕,然后不得不开着拖拉机往城里面运菜,他感觉一天特别累,老婆还是把他揪起来跟他一起装上菜送他走,临走前问他晚上大概几点回来给他做饭,结果这个小说写着写着就在路上飞起来,怎么飞起来哪?他迷迷糊糊,没有睡好,在黑乎乎的路上走,往前行进的过程中,看见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听见车“轰”响了一下,人整个都飞起来了,事实上我们过后,才意识到是出了车祸。主人公就觉得自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非常轻盈,就飞啊飞,一直飞到了县城里面,飞到了卖菜的人群里面,到那后开始卖菜,还和别人开玩笑,因为他飞的太快了,卖完菜后刚好遇见早饭时间,他就想,咦!我凭什么要过的这么苦,城市人每天过的是那样的日子,我今天要过一次城市人的时候,我今天卖菜卖的顺利。但是城市人是怎么生活哪?苦思冥想,说早饭去到饭店去吃,去吃自助餐,然后他就找到了一家饭店,坐在那里,坐下后要的油条,要的包子,要的很多很多的吃的,吃了个响饱,觉得城市人生活的不错,他看到很多关于城市的新闻,新闻中说城市人乱谈恋爱,乱找女人的,我是不是也可以去试试哪?想想哪,还是怕老婆回去追究,只是想学一下城市人,有什么了不起,结果他内心中还是一个农民,他认为最能体现城市人方面的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而是去什么洗头房之类地方,进去之后被里面的阵势吓坏了,跑了出来,他虚度了一个上午,但里面有很多生动的细节,最后他还是想,不成就回去吧,之后他一使劲,又飞了起来,飞啊飞,飞到他家上空的时候,觉得自己突然沉了,摇摇欲坠,看见他家院子里面人们都在忙活,摆的东西都很奇怪,他就想怎么会这样,这是在干嘛哪。还有乡村乐队等,他再往下看,下面有一口棺材,他突然觉得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最后,掉进棺材里面去了。幸福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这样的一篇小说事实上在背后今天这样的一个时代,农民工内心的文化,心里他所认为的一种幸福感,幸福观,他是羡慕城里人那样的一种生活,而他对城里生活的状况他并不了解,城市人的生活趣味,他根本就没有进去过,他只不过每天要进城是为了去卖菜,去打探一下城市人生活样貌而已,07年的时候有这样一篇小说,大家就觉得很新鲜。

我再举一个小说的例子,我们这期有一篇小说,写的是常规题材,但非常新鲜,这个作者就是评过奖的那位,这个小说的名字不便透露,因为还没有发行,我大概说一下这个小说的故事,他虽然写的是现在乡村留守的,空巢的状况,这种题材的故事太多了,写老太太的,写孩子的,再没有写的了。不是的,他写的是当年一个非常漂亮的乡村少女,她对文明是有向往的,她在读书,平日里的谈吐举止和村里其他的村妇不太一样,她那时候就想去城里面工作,城里面一个车床工人爱上了她,回到家以后她就生病,而且是一病不起的病,她生病后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是对城市的男孩仍抱有很大的幻想,生病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很相爱的,生病的时候那个男孩来看她,来看她的时候她就坚决不让家人看,男孩进入到病房后,女孩就把被子蒙的严严实实的,也不让那个男孩看,后来男孩在家人的劝说下就走了,说她的病是不治之症,可能是肾病。两个人自此后爱情就像断了一样,事实上那个男孩还是爱着她。这篇小说写了2次与男孩的相见,第二次见面还是和这个被子有关,第二次男孩来看她时,事实上她非常盼望他来的,但是男孩一见她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已经病态突显,头发掉落,面部衰老,男孩闯进来的时候,她把被子使劲往头上一遮,结果露出了她长期卧床,精细的两条腿,这是小说中的一个细节,但是我们并不留意。

小说第三次写到被子时,女孩已经死去了,女孩在死之前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把头露出来,头发梳的很漂亮,是那样死去的。这不是小说所要诉述的主题故事,小说里面我们如果从空巢这个角度来解读这篇小说,她自从得病后,她爸爸妈妈也相继去世了,她的两位哥哥都已成家,有了家室,她没处住,她最盼望的就是能有自己的一间房子住。后来我们的经济形势发展的很快,两个哥哥陆续到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职业,慢慢的将家里交给了她,之后,村里人都去了城里,都把家里钥匙都给了她。最终,她拿了一大串钥匙,她可以打开村里的任意一所空房子,她曾经多么的梦寐以求希望有一座自己的房子,而到了这时,她有一大串钥匙,她愿意住哪就住哪,但是她空空如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陪伴她,它从钥匙,房子角度来写空巢。小说按理说主要是写人,过去我们写乡村的荒芜,潦倒,就把人的因素去除掉了,人通过盖被子这个小细节,过去她是个如花似玉的,人人都追求的小姑娘,对她垂涎三尺,后来她生病以后,依然还是有人来追求她,甚至没有德行的夫妇,想把她娶小,她在大病的期间,多次想自杀,后来,她身体慢慢进入了平原期,她开始担当起了教育自己侄女,侄子的任务,因为她的哥哥们都在外面忙着,忙的家庭都有些分奔,她的嫂子就扛起了所有的农活,导致孩子没有人教育,她就采取了乡村式的,但是很有文化涵养的教育,有时候来狠的,比如说其中有个吃鸡蛋的细节。后来,这个女孩从家中的一个多余人,一个残疾人,成为我们的姑姑,多年过后孩子们都长大了,有的甚至成为了模特,去了香港,他们回到这个地方,回到这个地方过年,就是为了陪我们的姑姑过年,每个人从外面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生活乐趣给她,她和那些孩子们产生了一种交往,后来孩子们慢慢长大,她因为年龄也在逐渐变大,身体的病也越来越多,逐渐到了死去的时候,把自己盖的恭恭敬敬的死去。这种小说它也写了乡村的空巢的故事,写乡村衰败的故事,也写一个人成长的故事,我们从基本的线索来看没有多少新意可言,但是这样的写法,这样的认识,很多的作家都没有想到,它肯定存在。

我们想到在逻辑上,在叙事上开始合理,但是我们的作家的来稿,都写到农民工进城了,就和老板打架,老板不给开工资,然后这些人是如何和老板进行较量,或者到城里去了,把老婆放到家里,老婆在乡村胡搞,他在城市里面胡搞,竟写这种故事,或者孩子没人管了,和老人相依为命,遇到了很多悲催的故事。全是这样类型的故事,并不是所有情景都不可写,关键是我们要找到真正的,有质感的,属于那种超越了的,想当然的叙事逻辑,这样的叙事逻辑只是我们创作的中间阶段。那么更高级的阶段是什么呢?

我们希望我们的中国文学,能像美国文学,拉丁美洲文学,俄罗斯文学那样,最后能在文学里面能给我们这个国度,给我们中华民族,能够形成某种法度,现在我们的文学在这方面的野心太少太少了,当年随笔作家爱默生,小说作家马克吐温,他们联合给美国确立了美国人的尺度,美国精神,换成我们中国就是所谓的中国梦,美国的自由,平等,博爱是谁确立的?不是总统确立的,是通过爱默生的一系列的演讲而形成了美国精神。俄罗斯民族的博大,深邃,是由普希金,托尔斯泰等他们这些文人确立的,而不是哪一个国王,或哪一个革命家确立的,如说到丹麦这个国家,我们就自然的想到安徒生,安徒生使得我们能想到在北欧那样的一个国度里面产生一个王子的故事那样一个想象的地方,其实我们中国作家缺少的正是这样的一种野心。我们当代的作家,或现代的作家中,鲁迅基本是民族魂了,但他创作的量太少,就像与托尔斯泰那些文人相比,中国作家需要通过这样的创作,能够给这个民族确立某种法度,甚至是某种生活的,价值的,各方面的规定。除了法律,除了政治之外,在人文的角度上,在文学的领地里面,确立一种中国人的原则,确立中国的元素,能够让大家想到这个东西就是中国。我们一想起安娜卡列尼娜形象,就想起了一个成长中的俄罗斯的形象,想起一个错综复杂的环境中,人怀爱成长,怀着苦难成长那样一个俄罗斯民族的形象,那里面充满了游移,游移之下有坚定,我们中国的表达基本都在游移里面,我们一切的表达都在游移里,我们都在游移碎片当中享受着,但是怎么能有巨大的野心能收拾这些东西来端给世界,我觉得这是我们作家用力气的时候了,我希望青海能有这样的作家出现,谢谢!